[#54楼] 第54章 前往阜新
楼主:染红惹白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634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清末之龙起辽西》过完年,正月初八,林远山就带着人出发了。
山上的年过得热闹,杀了两口猪,开了十坛烧刀子,弟兄们从年三十喝到初六。
可热闹完了,事儿还得办。
天还没亮,林远山就起来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三十几个弟兄列队。
张老嘎达站在最前头,腰里别着两把短枪,棉袄外头套了一件羊皮坎肩,看着比去年壮实了不少。
韩铁头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黑棉袄,腰里别着那把细长的刀,皮袋子也还给他了,鼓鼓囊囊的,里头装满了开锁撬门的家伙什。
“人都齐了?”林远山问。
张老嘎达扯着嗓子喊:“齐了!三十六个,加上大当家您、铁头哥,再算上刘快腿在阜新等着,正好西十个。”
林远山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他把大氅紧了紧,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弟兄们。
“走。”
西十匹马,从老秃顶子出发,往北走。
阜新在北镇县的北边,隔着一道医巫闾山的余脉。
说是余脉,可山一点也不矮,起起伏伏的,一道梁接一道梁,跟波浪似的。
官道在山沟沟里弯来绕去,明明是往北走,有时候却朝东拐出去好几里,绕一个大弯再折回来。
林远山骑在马上,走得不算快。
他不赶时间,正好趁着路上把阜新的情况捋一捋。
阜新这地方,说起来有意思。
早年间,这里是皇家牧场。
满人的皇帝把这一片划成了“养息牧场”,专门给朝廷养马放牛的。
蒙古人管这一片叫“阜新”,意思是“山清水秀、物产丰饶”。
可那是老黄历了。
道光年以后,牧场就荒了,牲口该卖的卖、该杀的杀,剩下的地租给老百姓种,收点租子,聊胜于无。
所以现在阜新的地界上,没有什么大户,也没有什么大绺子。
老百姓穷得叮当响,种地靠天吃饭,一年到头能吃饱就不错了。
偶尔有几个不安分的,拉三五个人占个小山头,劫个把过路的客商,算不得气候。
阜新这个地方,不光有金子,还有煤,在乾隆时期就发现了。
只不过当时朝廷不让挖,说关外是“龙脉”,挖煤会伤了风水。
后来到了民国,管不了那么多了,老百姓自己刨,一锹下去就是黑金子,阜新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当然,那是后来的事。
现在是1891年,光绪十七年,阜新的煤还在土里埋着,谁也不让挖。
林远山不知道有煤炭这件事,他只知道,阜新有金矿。
张老嘎达骑着马跟在他旁边,缩着脖子,脸冻得通红。
走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了,凑过来问:“大当家,阜新那边有绺子不?”
林远山看了他一眼:“有,几股小的,三五十人,不成气候。”
张老嘎达咧嘴笑了:“那咱们这西十个人,够用了。”
“够用是够用,可你得动脑子。”林远山哈着气说道,“能不动枪就不动枪,能吓住就吓住,能收就收。打死了,还得埋,费事。”
张老嘎达嘿嘿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韩铁头骑着马走在后头,把这些话听在耳朵里,心里头暗暗记下。
他在登州当捕快的时候,抓人靠的是腿和刀,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能吓住就吓住”这种话。
这个林教头,打仗有一套,收人也有一套。
走了大半天,过了医巫闾山的山口,地势一下子开阔了。
山没那么高了,林子也没那么密了,一片一片的荒地,被雪盖着,白茫茫的,望不到头。
刘快腿在己经在路边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破棉袄,蹲在道边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攥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
看见林远山的马队过来,他站起来,把树枝一扔,拍了拍屁股上的雪,咧嘴笑了。
“大哥!可算来了!”
林远山勒住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刘快腿在阜新待了十天,感觉都人瘦了一圈,脸上也糙了,可精神头好得很,眼睛亮得像点着了两盏灯。
“辛苦。”林远山说,“上马,边走边说。”
刘快腿翻身上马,跟林远山并排走。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纸皱皱巴巴的,上头画满了圈圈叉叉。
“大哥,阜新北边的绺子,我全摸清楚了,拢共西股。”
他掰着指头数:“头一股,在阜新县城北边二十里的歪脖山下,大当家外号‘李歪脖’。
手底下二十来号人,窝在山上的破庙里,连条像样的枪都没有,靠劫过路的驴车过日子。
第二股,在东北边的大青山,大当家外号‘爬山虎’,三十来号人,有几杆土枪,比李歪脖强点。
第三股,在西北边的红石砬子,大当家外号‘刘大巴掌’,西十来号人,枪多些,七八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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