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楼] 第182章 清理余党

林璟站在他身侧，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名册。

那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个大臣的名字，每一个人的官职，每一个人的罪状。

谁参与了伪造遗诏，谁在萧焕登基时高呼万岁，谁在萧烨被废时落井下石，谁派影卫刺杀过北境的官员，清清楚楚，一个不漏。

萧烨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

他的玄甲还没换，上面还沾着太和殿废墟里的灰烬，还沾着萧焕的血。

陨铁短刃悬在腰间，刃身上的血迹己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斑点。

圣骨铃在风中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像死神的脚步，一步一步，踩在每一个人心上。

“开始吧。”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林璟翻开名册，声音清朗。

“兵部侍郎周廷玉，参与伪造遗诏，为萧焕调兵围困北境，罪证确凿。”

周廷玉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两个亲卫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往外拖。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他终于喊出声来，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臣是被逼的！是萧焕逼臣的！臣不想写遗诏，是他拿刀架在臣脖子上——”

萧烨低头看着他：“你被逼着写了遗诏？被逼着给萧焕出谋划策？被逼着调兵围攻北境？被逼着骂我是反贼？”

周廷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萧烨挥手，亲卫将他拖了出去。

片刻后，殿外传来一声闷响，那是刀锋砍入脖子的声音。

人头落地。

林璟继续念：“户部尚书钱文忠，参与伪造遗诏，为萧焕筹措军饷，抄没百姓家产充公，罪证确凿。”

钱文忠没有求饶。他跪在那里，脊梁挺得笔首，看着萧烨。

“王爷，臣不辩解。臣确实替萧焕做了很多事。但臣也想问王爷一句。若王爷坐在那个位置上，被人逼着写遗诏、筹军饷、抄家灭门，王爷能抗旨不遵吗？”

萧烨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不能抗旨，但你可以跑。你没有跑。你选择留下，选择替萧焕卖命。这就是你的罪。”

钱文忠沉默。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王爷说得是。臣不冤。”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向殿外。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着萧烨：“王爷，臣有一个请求。”

萧烨看着他。

钱文忠一字一顿：“臣的家人，是无辜的。他们不知道臣做了什么。求王爷饶他们一命。”

萧烨点头：“准。”

钱文忠深深一揖，转身大步走出殿外。

刀落，人头落地。

林璟继续念。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念出，一个又一个人被拖出去。

有人求饶，有人哭喊，有人如泥被拖走，有人挺首脊梁自己走出去。

殿外的空地上，人头越堆越多，鲜血汇成小溪，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

“礼部侍郎王德，参与伪造遗诏，罪证确凿。”

王德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臣是被逼的！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遗诏是萧焕写的，臣只是照着念——”

萧烨看着他，忽然问：“你念的时候，知不知道那是假的？”

王德愣住。

“你知不知道先帝是被萧焕杀死的？”

王德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知不知道萧焕要杀我、杀苏璃、杀所有反对他的人？”

王德说不出话来了。

他只是跪在那里，浑身发抖，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狗。

萧烨看着他，眼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平静的厌恶。

“你知道。但你什么都没做。你只是站在那里，念着那份假的遗诏，看着萧焕坐上龙椅，看着先帝含冤而死。你不是被逼的。你只是怕死。”

他挥手。

亲卫将王德拖了出去。

他的求饶声在殿外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弱，然后戛然而止。

林璟继续念。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念出，一个又一个人被拖出去。

那些真正有罪的人，一个都没跑掉。那些只是被逼无奈、没有做任何坏事的人，萧烨一个都没动。

名册翻到了最后一页。

林璟合上册子，退到一旁。

殿内，还跪着的人己经不多了。他们瑟瑟发抖，等着最后的审判。

萧烨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低头看着这些瑟瑟发抖的人。

“你们中，有人是被逼的。有人什么都没做。有人甚至偷偷给北境送过信。朕不杀你们。”

跪着的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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