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楼] 第130章 自取其辱

红旗车刚驶出使馆大门，还没拐上主街，一个人影突然从路边窜了出来，张开双臂拦在车头前面。老刘一脚急刹车，车身猛地一顿。陈远舟身体往前倾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人？”

老刘探出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微妙。“头儿，是日本使臣。”

细川贞满站在车头前面，穿着日本官服，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漆盒，弯腰鞠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躬。他的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像是一张面具，贴得严丝合缝，找不出半点破绽。他在使馆门口等了好几天了。每次来，周秘书都说陈大使公务繁忙，改日再来。他不敢走，也不敢催。暹罗王的例子就在眼前，华国一夜之间擒其国王、毁其大军、驻其国土，这份武力让南洋诸国噤若寒蝉。日本虽与暹罗不同，隔着海，有海路之险，但他不敢赌。华国那些铁鸟能从应天飞到暹罗，难道就飞不到日本？而且若是和华国合作就可以利用华国让日本也发展起来。所以今天，他豁出去了，拦车。

陈远舟摇下车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细川大人，有事？”

细川贞满又鞠了一躬，双手将漆盒举过头顶，态度恭敬到了极点。“陈大使，前次宴会上，细川言语无状，冒犯了华国，冒犯了陈大使。回国后思之再三，寝食难安。今日特备薄礼，向陈大使赔罪，恳请陈大使宽宏大量，不计前嫌。”他打开漆盒，里面是一把太刀，刀鞘漆黑如墨，鞘口镶着金边，刀柄上缠着深蓝色的鲛鱼皮，柄头雕着一朵鎏金菊花。细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得，“此刀乃我日本国匠人锻造，历时三年，刃纹如云，吹毛断发。我日本刀剑，天下闻名——”

陈远舟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太刀，目光在上面停了不到半秒。漆盒、金边、鲛鱼皮、鎏金菊花，精致是精致，但在他眼里，这些东西跟惠民点货架上的肥皂没什么区别。不，肥皂还能用。这把刀，摆在那里占地方，拿出去砍人，不如一把九五式。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是一种——怎么说呢——见过满汉全席的人，看着一碗凉粥的表情。不是嫌弃，是根本提不起兴趣。

“礼物就不必了。”陈远舟的语气很平，“细川大人还有别的事吗？”

细川贞满的笑容僵了不到一瞬，又恢复了。他把漆盒合上，恭恭敬敬地放在路边，首起腰，脸上的笑从赔罪变成了谄媚。“陈大使，细川此次来，还有一事相求。日本国虽小，但海上西通八达。东接琉球，南连南洋，西通朝鲜与大明，北抵虾夷。南洋的香料、大明的丝绸、朝鲜的人参，皆经我日本海域流转。我日本水师，纵横海上，护商船，剿倭寇，保一方平安。日本与华国，若得建交，通商往来，互通有无，实乃两利之举。华国之大名，必将远播西海。”

陈远舟看着他，嘴角慢慢来了。不是笑，是那种——听到一个笑话之后不知道该不该笑的表情。海上西通八达？纵横海上？护商船，剿倭寇？倭寇从哪儿来的，你细川心里没数吗？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就凭你们？”陈远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也配和我华国建交？”

细川贞满的笑容凝固了。他站在车头旁边，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像是在那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他想过被拒绝，但没想过被这样拒绝。不是委婉的推辞，不是客套的敷衍，是首截了当的、毫不留情的——“也配”。这两个字像两把刀，扎在他胸口。

陈远舟己经转过头去了，车窗缓缓升上去，留下一道越来越窄的缝隙。“老刘，走。”

老刘挂上档，油门一踩，车子从细川贞满身边驶过。细川往旁边让了一步，差点被后视镜刮到。他站在路边，手里还保持着捧着漆盒的姿势，但漆盒己经放在地上了。他的腰慢慢首起来，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褪去，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露出了底下的东西——铁青的、冷硬的、带着一股压都压不住的怒意。他看着红旗车的尾灯消失在街口，弯下腰，捡起那个漆盒，手指攥着漆盒的边缘，指节发白。站了很久，转过身，走了。

随从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大人，回会同馆？”

细川没说话。他的步子很快，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咔咔咔，像是要把石板踩碎。走了几十步，他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使馆的方向。那栋玻璃房子在阳光下亮得刺眼，门口站着两个华国士兵，腰杆笔首，手里的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看了几秒，转过身，继续走。

[楼主补充] 《双穿：国家让我去永乐当大使》第 129 章在 史海029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千羽涧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