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楼] 第72章 矿脉异动

铸铁门在沉重的轰鸣中缓缓开启，一股混杂着腐烂、铁锈与奇异矿物气息的浊流扑面而来。司马观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那气味似陈年血腥浸于硫磺，又像活物在黑暗中缓缓腐烂。

“咳咳......”鲁大被呛得连连咳嗽，立刻捂住嘴，生怕惊动守卫。

冷月如幽灵般掠入，身形在黑暗中几不可见。司马观紧随其后，系统光幕全力展开，清晰标注秘洞内热源分布——深处两个微弱红点，正是最后的守卫。

三息之后，冷月返回，短刃上犹带温热的血迹，她无声地比了个手势：解决了。

司马观点头，目光却被秘洞深处的景象攫住。

这哪里是人待的地方？洞顶垂落无数钟乳石，滴水在地面汇成浑浊浅潭，潭中矗立着一座锈迹斑斑的铁笼，半截浸入黑水。笼中蜷缩着一个瘦削的人形，蓬乱的头发遮住面容，唯有那只搭在栏杆上的左手——六指，嶙峋如枯枝——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爹......”

司马观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哽咽。他几乎踉跄着扑向铁笼，系统扫描显示父亲生命体征：极度虚弱，多处骨折，内脏损伤，但——还活着。

铁笼中的老人似乎感应到什么，缓缓抬起头。乱发下，是一张与司马观记忆中重叠七分却又苍老太多的面容：高颧骨，鹰钩鼻，那道从眉角延伸至下颌的旧疤。浑浊的眼珠在看清司马观的刹那，骤然迸射出惊人的光芒，宛如将熄的炭火被狂风重新点燃。

“观......儿......”司马南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的声音好似破旧风箱的嘶鸣，破碎得难以成句。他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的手指指向身下的黑水，接着重重地敲击铁笼底部——那节奏，竟和司马观儿时父亲教他数数时的拍子毫无二致。

“水下有东西！”

司马观瞬间会意，转向冷月：“警戒！鲁大，帮我破笼！”

鲁大早己掏出随身携带的破拆工具——一柄精钢锻造的撬棍，其头部经过特殊淬火处理。他找准铁笼门锁的薄弱点，双臂肌肉贲起，一声低吼——“开！”

锈蚀的锁扣在巨力下崩裂，铁笼门洞开。司马观顾不得脏污的积水，一把将父亲背起。那身躯轻得可怕，仿佛只剩下一副骨架，脊背上凸起的骨节硌得他心口发疼。

“鲁大，水下！”

鲁大深吸一口气，潜入浑浊的黑水。那水冰冷刺骨，还带着某种滑腻的触感，像是溶解了什么油脂。他在水下摸索，触手尽是腐烂的稻草和滑腻的苔藓，就在氧气即将耗尽的瞬间，指尖终于碰到了一处异常的凸起——铁笼底部的石板，有一块可以活动。

他猛地一掀，一个被油布层层包裹、外层还浇了厚厚蜡封的铁盒浮出水面。鲁大将铁盒揽入怀中，踩着笼底借力跃出水面，浑身滴着黑水，却咧嘴笑了：“拿到了！”

司马观己将父亲平放在一处稍干燥的岩石上，正要从系统中兑换急救物品，整个秘洞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机关被触发的轰鸣——各处通风口同时传来气流涌动的尖啸，紧接着，一个声音在洞穴中回荡。

那声音空洞、诡异，像是经过无数金属管道的折射，己经完全失去了人类声带的质感：“司马观，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司马观浑身僵住。他听出来了——这是影主的声音，却又不是从某个具体方向传来，而是仿佛无处不在，从西面八方同时涌入耳膜。

“这条‘鬼水道’，自那位'工程师'之后，五十年来你是第一个活着走进来的人。”

那声音带着某种病态的赞叹，“你的‘系统’，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用。扫描、预警、解毒......真是令人垂涎的工具。”

冷月瞬间挡在司马观身前，短刃横于胸前，目光如电般扫视着每一个通风口。鲁大将铁盒紧紧护在怀中，背贴着岩壁，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影主的声音继续回荡，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从容：“放下你父亲和盒子，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并保留你‘系统’的秘密供我研究。你们这些‘穿越者’，总是不懂敬畏这个世界的'常理'。你们的'知识'，是祸乱的源头。”

司马观的手指悄然探入怀中，握住了最后一支【高效急救针剂】。

他一边将针剂刺入父亲的手臂，一边抬头，声音冷静得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怔：“常理？是你们垄断知识、压迫百姓、勾结外敌的常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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