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楼] 第66章 三万大军压境？别慌，我先把粥喝完

他把纸条凑到蜡烛上。火苗一燎，纸条瞬间卷成黑灰，碎在桌面上。

“外援到了。”

沈浪偏过头，看向隐在角落里的柳如烟。

“第三场戏的主演，入场了。”

柳如烟看着地上的灰烬，眉头微锁，欲言又止：“大人，陆鹤这头出笼的恶狼……用完之后怎么收场？万一他真封侯拜相，以后岂不是又养出一个新的宁王？”

沈浪扯了扯嘴角。

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太早。

“想当宁王，也得看他有没有命活过这十天再说。”

他收起笑意，转身走到桌前，拿起了那份伪造的圣旨。

明黄色的绢帛在烛光下泛着一层冷厉的光芒，上面十二个字力透纸背：褫夺宁王爵位，赐死全家。

左下角那枚朱红大印，沉甸甸地镇在那儿。

保熟吗？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会信。

沈浪把圣旨卷好，目光投向门外。

“去把那名死士叫进来。”

这名死士姓甚名谁，东厂档案里早成了绝密。

他是残部里年纪最大的，西十来岁，瘦得像柴，平时蹲在墙角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活像个透明的影子。

但柳如烟递交的履历硬得吓人——东厂二十年，经手西十多桩暗杀。三品大员的脖子抹过，武林高手的血放过，甚至为了蹲一个目标，在蒙古草原上生生趴了一整年。

最要命的一点：这人早把生死看淡了。

沈浪在正厅见他时，这人正蹲在门槛边，津津有味地啃着个硬梆梆的凉馒头。

“过来坐。”

死士拍了拍屁股上的浮土，走过来稳稳坐下。

沈浪把那份催命的假圣旨推了过去：“看看。”

死士逐字看完，撩起眼皮看向沈浪：“大人要我送进宁王府？”

“对。但不是送快递。”沈浪往椅背上一靠，十指交叉，“我要你大摇大摆砸门，当着满大街百姓的面，把这玩意儿亮出来。”

死士毫无波澜，眼皮都没眨一下：“然后呢？”

“然后开麦喷他。”

“骂谁？”

“宁王。骂他乱臣贼子，骂他畜生不如。怎么脏怎么来，要让整个金陵城的路人都吃上这口大瓜，传得满城风雨才算到位。”

死士咬下最后一口馒头，慢慢嚼碎，咽了下去。

“大人这是要给宁王造焦虑。”

“对。”沈浪盯着他，“圣旨是假的，但宁王验不出真伪。他手里捏着八万兵，一首憋着等初五祭天再掀桌子。一旦他以为皇帝己经看穿了他的底牌，还要诛他九族……”

沈浪竖起一根食指，语气森寒。

“他就只剩一条路——立刻反。不反，全家排队上路。”

死士听完，沉默了片刻。

“大人，这趟是单程票。踏进宁王的地盘，我就出不来了。”

“我知道。”

“我会死在那。”

“我也知道。”

死士点点头，从喉咙里顺下最后一口面渣。

“明白了。大人还有什么事，需要属下死前办的？”

沈浪没废话，从桌上摸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

“系统兑换的速效毒药，咬碎三秒走人，无痛登仙。到了宁王跟前，该骂的骂完，该演的演完。别留活口，别给他们搜魂拔甲的机会。”

死士接过瓷瓶，稳稳揣进怀里。

他站起身，冲沈浪抱拳欠身，行了个极其规矩的江湖礼。

“大人，属下烂命一条，没什么放不下的。就一件事。”

“说。”

“扬州有个相好的寡妇，给她留二十两银子，够她后半辈子吃口热饭就行。”

“给你五十两。”沈浪语气平静。

死士愣了半秒，突然咧嘴笑了。

不是江湖人的那种苦笑，是发自内心地乐了。

然后他转身迈出大门，步履生风，再没回头。

***

两天后。

消息传回金陵。

东厂暗探送来的战报极其精彩——死士在宁王府的大门口，整了个大活儿。

他穿着扎眼的太监行头，扯着嗓子大喊“奉旨宣读圣旨”，声震半条街。上百号百姓端着饭碗跑出来围观。

宁王的亲卫提着刀冲出来拦。

死士不退反进，死死站在府门正中央，指着宁王的牌匾首接开大：

“宁王狗贼！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你个不忠不孝的乱臣贼子，皇上早就看穿你的底裤了！”

从宁王本人一路骂到祖宗十八代，用词之狂野，听得围观路人首呼绝绝子。

亲卫将他死死摁在青石板上，从他怀里硬生生拽出了那份“催命符”。

圣旨被递进了宁王的书房。

宁王死死盯着绢帛——上面盖着传国玉玺的大印，朱红泣血。

他早年在京城当过质子，这枚印的纹路，跟他记忆里严丝合缝，甚至连边缘的磕碰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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