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楼] 第62章 追凶

他转身看着张老嘎达：“小嘎达，你带着弟兄们，把所有的枪都检查一遍。带上一些干粮，准备出发。”

张老嘎达应了一声，跑下去传令了。

他又把韩铁头叫过来：“铁头，你轻功好，你先走。

顺着马蹄印和牛羊蹄子印往北追，沿路留下记号，摸清楚他们在哪儿扎营，有多少人，怎么布的哨。别惊动他们，等大部队赶到。”

韩铁头点了点头，把细刀别好，短枪别在腰后。

他走到巴图跟前，蹲下来，问清楚了罗刹人离开的方向和时间，站起来，冲林远山抱了抱拳，打马就走。

刘快腿带了几个人，被留下来，在这里等孙虎，也顺便看着这些马匹。

林远山算了算时间——孙虎带着三百人从义县出发，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阜新。

从阜新再到这个牧场，又要大半天。

等他们到了，罗刹人早跑没影了。

不能等。

“巴尔特，你认识路吗？”林远山问。

巴特尔擦了擦眼睛，点了点头：“当然，这片草原，我闭着眼睛都能走。”

“好，你带路。你手下那几个伙计，能骑马能开枪的，都带上。”

巴特尔转身冲那几个伙计喊了一声。

那些人早就准备好了，一个个红着眼睛，攥着刀，牵着马。

他们跟巴特尔一样，家人也在那个牧场里——有的死了老婆，有的死了孩子，有的全家就剩自己一个了。

没人说话，可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冒着报仇的怒火。

林远山把自己的三十多个弟兄拢到一起，把情况说了一遍。

“弟兄们，这一趟不是去抢银子，不是去抢地盘。这一趟，是去替六十多个死了的人讨个公道。

他们跟咱们不认识，不是亲戚，不是朋友。

可他们是咱们中国人，死在罗刹人的刀底下。

这事儿，咱们碰上了，就不能当没看见。”

没人说话，三十多个弟兄站得笔首，枪攥在手里，眼睛看着林远山。

“都听好了。”林远山扫了一圈，“追上了，能抓活的抓活的，抓不了活的就打死。别逞能，别单干，听命令。

咱们人少，人家西十多个，硬拼不划算。天亮之前摸上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林远山翻身上马，把大氅紧了紧，枪别在腰里，又在马鞍上挂了一杆毛瑟。

他回头看了一眼巴特尔——那个蒙古汉子骑在一匹黑马上，手里攥着那把老旧的左轮手枪，眼睛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走。”

西十多匹马，从牧场上出发，往北走。

雪地在暮色里泛着灰白色的光，马蹄踩在雪上，闷闷的，像是敲鼓。

风从北边来，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没人缩脖子，没人说话。

巴特尔走在最前头，他不看路，可他知道该往哪儿走。

这片草原他走了西十年，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

张老嘎达骑着枣红马，跟在林远山旁边。他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小声问了一句：“大当家，您说，那帮罗刹人，为啥要杀人？抢东西就抢东西呗，为啥要杀人？连九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林远山没回答。

这个问题，他上辈子就想过。

在战场上，在边境线上，在那些被炮火烧焦的土地上，他见过太多不该死的人。

老人、女人、孩子，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只是生在了一个不太平的年月，住在了一个不太平的地方。

可有些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小嘎达。”林远山说。

“在。”

“等追上了，你跟着我。别冲太前，跟在我后头。”

张老嘎达点了点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天彻底黑了。

月亮还没上来，草原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巴特尔点了一根火把，走在最前头，后头的人一个跟一个，像一条火蛇在雪地上蜿蜒。

林远山骑在马上，脑子里头转着几件事。

西十多个罗刹人，有刀有枪，骑着马，在草原上横行惯了。

他们不熟悉地形，可他们不怕。

在这片草原上，没人敢惹他们。

可今天，有人要惹了。

他摸了摸腰里的短枪，又摸了摸马鞍上的毛瑟。

枪膛里压满了子弹，保险关着，可一拉枪栓就能打。

月亮终于上来了，不是很亮，可够用了。

雪地反射着月光，草原上亮堂堂的，能看出好几里地。

巴特尔忽然勒住了马，回头冲林远山打了个手势。

林远山催马上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前看。

远处，天边，有一点火光。不是月亮，不是星星，是篝火。

在草原上，夜里生篝火的，不是牧民，就是强盗。

巴特尔压低声音，声音里头的恨意浓得化不开：“林教头，那就是他们。”

[楼主补充] 《清末之龙起辽西》第 62 章在 史海029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染红惹白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