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7楼] 第1103章 不高兴了就会杀人！

叶展颜知道对方没安什么好心思，但还是耐着心问了一句。

麦克唐纳见状放下茶杯，满眼放光的笑着说。

“大列颠在天竺有大片殖民地，非常适宜种植罂粟。”

“而大周有覆盖全球的贸易网络和无与伦比的运输能力。”

“我们还掌握了提炼福乐膏的先进技术……”

“所以，如果双方合作将福乐膏销往东方，利润可以分成。

叶展颜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一种比平时更淡的语气问。

“这是谁的主意？”

麦克唐纳想了想，挤出一个尴尬的笑说。

“这、这是大列颠政府内部经过慎重讨论后的提议。”

叶展颜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

“嗯，不错，这个提议确实很有商业价值！”

“但我不想舍近求远，现在我人在大列颠，所以……”

“我想再这，先干一票大的再说！你觉得呢？”

说完，他就盯着对方冷冷的笑，也不再说话。

麦克唐纳在伦敦金融城混了大半辈子！

自认为见过这世上最精明的商人、最狡猾的政客和最冷酷的将军。

但此刻他坐在抚远号的舰桥里，面对叶展颜那张挂着礼貌微笑的脸，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刚入行的学徒。

叶展颜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用一种闲聊家常的语气对他说。

“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是想说，不如咱们直接在大列颠本土做这个买卖！”

“利用咱们两家的商业网络，将福乐膏卖到整个欧洲！”

听到这里，麦克唐纳端在手中的茶杯轻轻晃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叶展颜会讨价还价，会要求提高利润分成，甚至会因为道德理由拒绝。

但他没想到叶展颜不但没有拒绝，反而把盘子做得比他想象中更大。

魔鬼，自己简直是在跟你一个魔鬼谈生意！

于是，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殿下，您这个提议非常大胆！”

“不过大列颠国内对于福乐膏的法律监管非常严格，推行起来难度很大。”

叶展颜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继续用英语说道。

“本督明白你的顾虑，我也听说安娜公主一向最反对在本土做福乐膏买卖，甚至提议将其列为毒品。”

“如今是她执政，怎么可能让福乐膏在国内合法经营？”

说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觉得大周会欢迎这种东西进入自己的市场？”

麦克唐纳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但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叶展颜为什么会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把他最担心的逻辑漏洞戳了个对穿。

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

“我、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商业合作的设想，至于具体在哪个市场销售……”

“我们完全可以后续协商，总有折中的办法。”

叶展颜站起，眼中的笑意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麦克唐纳从未见过的冰冷。

他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用英语说道。

“麦克唐纳，你的提议让本督很不高兴。”

“福乐膏这种东西毁了大周多少家庭、害了多少人命，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上一个想在大周卖福乐膏的人，现在还在东厂黑牢关着呢！”

“现在……你又有想跟本督谈这个生意？”

“如果真想谈，那就先在大列颠本土卖。”

“但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会很不高兴……”

麦克唐纳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叶展颜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

“知道我不高兴会有什么结果吗？”

“我不高兴就会杀人，气越大，杀的人越多！”

“屠城灭国，也不是不可能！！”

说着，叶展颜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

那是一柄剑身镌刻着龙纹的长剑，剑锋在烛光下闪着冷厉的寒光。

剑拔出后，他用英语缓缓说道。

“麦克唐纳，本督杀人从不偷偷摸摸。”

“你今天死在这里，抚远号上的每个水兵都可以作证！”

“因为他提议在大周贩卖福乐膏，并且承认想在大列颠本土做同样的买卖，毒害他自己的同胞。”

“你会死的很轰动，你的遗书会送到本国各大报纸，让整个伦敦都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死的。”

麦克唐纳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跪在地上用英语哀求道。

“殿下，我、我只是一时糊涂！！！”

“我愿意撤回提议，终身不再涉足福乐膏贸易，请殿下饶我一命。”

叶展颜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自认为精明的老商人说。

“本督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但当你把福乐膏比作茶叶和丝绸时，你在本督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本督让你在抚远号上多活了这么久，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说罢，长剑快速挥下。

当日下午，麦克唐纳的遗体被送回伦敦城。

同时送回的还有一份由叶展颜亲笔签署的声明。

这份声明措辞极为简单，大意是大周帝国摄政王叶展颜在此郑重声明：

任何向大周帝国及其藩属国提议或试图贩卖毒品的个人或团体，不论国籍，不论身份，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安娜公主在白金汉宫的摄政王办公室里看完的这份声明。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用她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注视着，窗外泰晤士河上缓缓驶过的大周铁甲舰。

片刻过后，她才轻声说了句。

“这种人死了就死了吧，没什么可惜的。”

说完，她便埋头处理起了其他公事。

从此以后，关于福乐膏的话题再也没有在英国任何官方场合被提起过。

叶展颜在伦敦又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没有再签任何条约，也没有再会见任何官员。

他让李文渊把从大列颠搜集到的所有技术图纸、科学着作和工程手册分类装箱。

这些东西足足装了一百二十几口大木箱，全部贴上东兴商号的封条，将由他亲自押运送回长安。

皇家造船厂的蒸汽机工程师团队，已经在朴茨茅斯港登上了运输舰。

一起登船的还有他们的家属和全部家当，全部浩浩荡荡地驶向东方。

泰晤士河畔那几家被收购的船坞公司也换了新招牌。

上面用中英双语写着“大周帝国东兴商号伦敦分号”。

做完这一切，叶展颜才让人给安娜公主送去一封辞别信。

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行字，措辞客气而疏离。

他感谢摄政女王陛下在谈判期间的热情款待，表示大周舰队将于明日启航返回加莱港，希望两国在《伦敦条约》框架下保持长期稳定的通商关系。

信的末尾附了一句话，让安娜公主拿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

他说，“陛下若有闲暇，欢迎来长安做客，他请她喝冰镇啤酒。”

次日清晨，十六艘铁甲舰在泰晤士河口的晨雾中缓缓起锚。

舰队喷吐着白烟驶出泰晤士河口，绕过肯特郡的海岸线，朝英吉利海峡方向驶去。

叶展颜站在抚远号舰桥上，手里端着郑禾刚泡好的龙井茶。

他望着远处渐渐消失在晨雾中的伦敦城，忽然对身旁的郑禾感慨地说。

“大列颠的人其实挺可爱，就是有点傲慢，得时不时敲打敲打才行。”

郑禾闻言难得地接了一句：“督主敲打的方式比较特别，一般是先轰几炮再讲道理。”

叶展颜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我这人讲道理从来不动手，动手的时候一般是不准备讲道理了。”

李文渊从舰桥下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刚从长安发来的飞鹰传书，禀报说。

“督主，贾羽贾大人来信，朝廷近期出了些变故……”

叶展颜闻言收起笑容，接过书信看完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将密信塞进怀中说。

“我们先去巴黎，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情……”

“然后，快些赶回大周！”

“那边已经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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