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8楼] 第1104章 高卢的态度变了

加莱港的灯塔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叶展颜的舰队在距离港口十里外的海面上缓缓减速。

郑禾站在舰桥上，手里拿着高卢海军刚刚发来的旗语通报，脸色有些难看。

他清了清嗓子向叶展颜禀报说。

“高卢方表示，目前他们全境处于警戒状态，暂不接受任何外国舰队靠岸补给，恳请大周舰队转往其他港口休整。”

叶展颜放下手里的千里镜，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说。

“这是我第一次被盟友拒绝靠岸，路易十一这是在玩什么花样？”

说着，他吩咐郑禾给高卢方回旗语。

“跟他们说，大周舰队尊重高卢的警戒状态，即刻转舵驶离加莱港外海。”

郑禾愣了一下，低声说。

“督主，我们就这么走了？”

叶展颜微微一笑说。

“走，当然要走，不过走之前得让高卢人记住一件事！”

“大周的舰队，不是他们想拦就能拦下的。”

舰队当晚便掉头驶入英吉利海峡深处，消失在高卢海岸线的视野之外。

加莱港守备司令在灯塔上，望着那些黑色巨舰的烟柱渐渐被海雾吞没。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转身让人去巴黎汇报：大周舰队已离开加莱海域，危机解除。

当路易十一在杜伊勒里宫收到消息时，端在手中的红酒停了片刻，然后轻轻放在桌上。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悦，只是对身旁的拉图什说了句。

“叶展颜不会就这么轻易走的，让加莱港保持警戒。”

果不其然，第二天清晨。

加莱港的了望哨，一大早就发现一艘大周快艇正快速驶入港口。

快艇上跳下一个年轻的大周军官，自称是抚远号上的旗语官，要求紧急求见港口守备司令。

他被带到守备司令部后，用流利的法语向守备司令通报了一个紧急情况。

“大周舰队昨夜在英吉利海峡遭遇风暴，一名水兵在甲板上失足落水失踪，搜救一夜未果。”

“我们根据风向和海流判断，失踪水兵可能已被冲入高卢近海海域。”

“大周舰队请求进入高卢近海进行搜救，并希望贵方予以配合。”

守备司令脸色微变，说话都有些激动了起来。

“我会立刻派巡逻艇协助搜救，大周舰队可以在外海等候，由我方负责搜索近海区域。”

年轻军官听后却摇头说。

“失踪水兵是大周现役军人，大周舰队根据大周军律必须亲自参与搜救，任何外国势力不得替代。”

“如果贵方拒绝大周舰队进入近海，将被视为阻挠大周军事行动，后果自负。”

他说完便敬了个礼，转身大步走回快艇，径直驶向远海。

不久之后，守备司令冲出去对传信兵喊道：

“大周舰队以“搜救失踪水兵”为由，要求进入高卢近海。”

“我方拒绝后，对方声称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快去送信，快！！！！”

半个小时后，海平面上十六道漆黑的烟柱同时升起。

大周铁甲舰队排成两列纵队，正以全速朝加莱港方向驶来。

舰首主炮炮衣已经全部褪去，黑洞洞的炮口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高卢海军加莱分舰队仓促集结，几艘蒸汽风帆混合战舰排成拦截阵型，试图阻挡大周舰队进入近海。

高卢军指挥官通过旗语向大周舰队发出严正警告：

“你们已进入高卢王国领海，立即停止前进，否则视为敌对行动。”

抚远号上的旗语官很快回复：“大周舰队正在执行搜救任务，任何阻拦都将被视为对大周帝国军事行动的不友好干涉。”

高卢军指挥官拿起望远镜，看见大周舰队的舰炮正在缓缓调转方向。

他放下望远镜时手都在发抖，对身后的副官说。

“大列颠海军全军覆没才几天，我们可不能重蹈覆辙！”

随即，他下令全舰队让开航道，护送大周舰队进入加莱港。

副官小声问：“将军，那我们怎么向巴黎交代？”

他苦笑着说：“就、就说‘大周舰队强行突入近海，我方为避免冲突被迫予以护送’，不然还能怎么办？”

叶展颜站在抚远号舰桥上，看着高卢舰队乖乖让出航道，对身旁的丁儒昌说。

“你看，高卢人比大列颠人懂事多了，不用开炮就知道该让路。”

“不过路易十一这次连面都不露，可见是真的怕他了。”

他让丁儒昌率主力舰队停泊在近海锚地，保持警戒状态，只让“定海号”一艘舰驶入港口。

高卢人既然不想让他们靠岸，他就偏要在他们眼皮底下停着，让他们每天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大周的军舰。

定海号缓缓靠岸，码头上高卢外交大臣基佐已经等候多时，身后跟着十几个抬着沉重箱子的士兵。

基佐迎上前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尊敬的摄政王殿下，在下仅奉国王陛下之命，为您准备了回程所需的补给和一些高卢的土特产。”

所谓的土特产很实惠，都是些金砖、艺术品、美酒之类的奢侈品。

该说不说，这个路易出手还挺阔绰的。

“国王陛下还说，殿下在欧洲劳苦功高，这些礼物是高卢对殿下个人的敬意，希望殿下返程一帆风顺。”

叶展颜走到那些敞开的箱子前随手拿起一块金砖掂了掂，又放回去。

他用汉语问：“路易陛下除了这些金子，还有没有别的话要转达。”

李文渊第一时间翻译，基佐听后笑容僵硬了一瞬，说。

“国王陛下说，殿下永远是法兰西最尊贵的盟友，高卢的大门永远为殿下敞开。”

叶展颜微微一笑，说。

“本督只是在港口停留几天，等找到了走失的水兵就离开。”

他说完便挥手让张屠山带人把那些金砖搬上船，然后不再理会基佐，径直朝港口附近那家他上次来时常去的酒馆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对身旁的郑禾感慨道。

“路易十一这个人啊，就是太聪明了，聪明到连见他一面的胆量都没有了。”

“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想做什么！”

“总之，我们得小心点才行了。”

郑禾将话听进了心里，转头便去嘱咐手下了。

定海号在加莱港停泊的当天下午。

几十名大周水兵在港口守备司令的监督下，沿着海岸线展开了“搜救失踪水兵”的行动。

高卢巡逻艇远远跟在后面监视，发现这些东方士兵确实在认认真真地搜寻。

他们检查了每一处礁石，打捞了每一片漂浮物，还详细记录了风向和水流数据。

守备司令在当天的日志中写道：“大周水兵搜救行动进行中，未发现异常。”

他没有注意到，那几十名水兵中，有几个人在搜索过程中“不慎”走散，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加莱老城区的巷陌深处。

一天后的深夜，巴黎圣日耳曼区玫瑰街十七号，那间从不对外挂牌的私密公寓里，皇后欧仁妮独自坐在壁炉前。

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深蓝色长裙，手中握着一封用火漆封缄的密信，信纸上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迹！

这是叶展颜亲笔所写。

他在信中用法语写道，他在加莱港，路易陛下似乎有些紧张，港口守军比上回多了一倍，炮台全部装填了实弹。

他需要皇后告诉他，巴黎到底发生了什么。

信的末尾附了一行小字：我给你带了一盒从伦敦买的上等红茶，希望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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